欢迎来到法拉盛,但这不是你的家。
汉堡和可乐的味道其实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价格,还有户外广告牌,和冠军的脸。
我们曾经以为这里是人民的大满贯,不管是坐地铁还是奔驰,不管你的是戴Rayban还是Gucci,实际上都以同一种方式抵达法拉盛。越来越多各种肤色的观众来到这里,越来越多的大屏幕出现在这里,可实际上美网越来越像速冻食品,打开那层保鲜膜,甘蓝并非来自田纳西,它来自新泽西的大棚工厂。
选手们都在受伤病的折磨,服装一年比一年没有创意,更重要的是,阿加西根本听不到你在600英尺外大喊的“COME ON”,他输了,这真是一届蹩脚的美网。
我和美网越来越远
文/吉米·康纳斯 翻译/谢明

美网到底改变了什么?现代化的传播手段是让球员离观众更近了,还是更远了?康纳斯的这篇评论通过回忆他那个时代的美网故事,揭示了在大球馆的辉煌外表之下,美网其实并不那么有趣。
当我还是运动员,美网公开赛就意味着一切--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U.S的前缀,U.S室内赛啊,U.S红土赛啊,U.S职业锦标赛啊,就像你报上名字的时候,还得注明你是美国人。假如你赢得了美网公开赛,你就暂时成功了。围绕美网的一切都很合我的口味,无论是我的处世之道还是我的比赛方式都很适合。最早的时候我还没有出名,但显然美网的环境有助于我的成功,那里的观众,他们看比赛的方式,和那里的一切。
观众是我们的核心,他们活在自己制造的氛围里面,当你回首那些夜场比赛,你就会想起那些观众表达方式和他们的表演,那我正是我渴望网球的理由!围绕着你的25000名观众会发出像有60000个人那样的尖叫,这是20年前的事情了,它确实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发生过,很不幸,它也结束了。网球运动还是网球运动,而观众在分化,他们有了更多的鉴别能力,他们会为罗马尼亚人尖叫,他们会为维塔斯·格鲁莱蒂斯开上纽约客派对,他们还有阿根廷斗牛士,不管他们选择什么,观众都会认准自己的偶像,不管你是来自美国、阿根廷还是瑞典,不管你是在纽约在是在美网现场,这都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熔炉。
今天的网球已经有了很大不同,特征改变了很多,比如说玛拉特·萨芬,比如说拉菲尔·纳达尔,他们都有会引起大家的兴趣,都会坦白自己,而大家都乐于看到这些,他们乐于看到重炮,也乐于看到萨芬的情感爆发,看到他在失败时的沮丧,嘿,没有哪个家伙能在任何时候都很棒,但那些假装为网球运动负责的掌权者喜欢抹杀这些个性,他们尽量把这些人放在同一个标尺下,衡量他们到底有多出色。这有趣吗?
为什么我会听到关于这项运动的批评呢?为什么我会听说这项运动已经面目全非?它到底改变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显然,这项运动并没有全部失去,因为你还可以去温布顿和美网,只是买不着票。他们在印地安那波利斯、辛辛那提、棕榈泉或者弗罗里达修建了有16000个到18000个左右座位的大球馆,每个人都拿这个和我那个时代相比,在我的那个时代,球员给你的比你期望的更多,那是一个令人向往的时代,但大球馆不喜欢这样,你只能向往。
现在的球迷都对网球运动失去了一些兴趣,比如,美网的球员会从通道里出来,而不是从人群里出来。很多年前我打美网的时候,我会站在场边和人们交谈,一个女人跑过来对我说:“吉米,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为什么?”
“谢谢你跑到我们中间来。”
“你在谈些什么?”
她说,“我在这里等了五天了,我没有看到第二个球员从这里走过。”
穿越人群,这就像给即将开始的比赛通电,你会听到人们说,“加油,康纳斯。”“加油,桑普拉斯。”“加油,考瑞尔,打败桑普拉斯。”然后一切就开始了,兴奋,渲染,所有的事情--在比赛前20分钟就已经开始了。而现在,球员从通道里出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认为911(注:911恰逢美网决赛日,美网都会举行悼念仪式)就是网球的一部分,莫尼卡.塞莱斯遇刺也是网球的一部分。但是,一旦你把真正的网球迷和这些都割裂开来,只让他们整整齐齐排成60排,他们其实都看不到了。这并不好,但是大集团会买单,大集团会占据最好的包厢。我很了解网球运动的数字,我了解举办一个比赛要花多少钱,卖票又能挣回多少钱,我了解这一切,但对于我来说,这很难让我看到比赛的本来面貌,这正是观众感兴趣的地方,却被推到了一边。
我有一点点沮丧,因为最近的六到七年我就已经是局外人--事实上应该是13年到14年--而我对很多事情都有好主意,我很惊讶地看到一个价值3.6亿美元的体育馆在纽约盖起,只是为了向外国人炫耀,作为一个网球迷,作为一个美网的支持者,我会说:“把这些钱用来培养下一代青少年选手会怎么样?”在过去的两个时代有的事情是没有改变的--我和桑普拉斯的那个时代,而现在却没有人关注下一代冠军在哪里。
孩子们总喜欢围着大人转,假如他们知道那些光荣的历史他们就会更来劲,比如,你会把我和约翰.麦肯罗或者比约·博格放在一起--我说这些人,是因为他们和我是同一个时代--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奉献点什么,这可和现在不一样,我会拥抱你们,这让你们感觉到网球的自由,而今天,你们只能在电脑屏幕上一次又一次用鼠标去点击纳达尔。
美网战地救护所
文/serra
21岁的巴格达蒂斯在比赛中两次寻求治疗,他最后没有能战胜36岁的阿加西。而阿加西的身体状况其实比他更糟糕,他忍受着背和髋部的巨大伤痛,在下一轮输给了一个健康的德国人--B·贝克尔。
很多人都认为澳网的硬地是最能折磨选手的,实际上应该是美网,选手们会以一个冬休带来的饱满状态去打澳网,等到美网的时候,他们其实只能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因此,美网的伤病是四大满贯中最多的,即使强壮如纳达尔,他也在第四轮开始抱怨自己不争气的腿。
这是一年里最后的一个大满贯,假如你还想去上海或者斯台普斯,你必须得抓住美网,只有在这里,你才一举捞到进入世界排名八强的最后积分,否则,你就只能等着后面几个有限的比赛,从马德里到巴黎,你一个都不能放松。
当职业选手满怀着一年里最后一个大满贯的希望来到美网的时候,他们实际上已经在前面的比赛中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这经常使得美网的医务官变得比其它的四大满贯更繁忙。
当然,这不一定全是美网的错,你还可以找到其它的理由,但是,偏偏在美网你才会看得更清楚,因为当选手们来到美网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是最脆弱的,这使研究美网的伤病成为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2003年的美网半决赛中,纳尔班迪安在回罗迪克一个发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手上有个什么东西断了,当然,那不是手链,那是他的肌键,随后他整整6星期不能打球。
这其实是有原因的,假如你去看博格25年前美网比赛的录像--那实际上也是他的最后一次美网演出,除了木头拍子,紧身球衣,陈旧的击球,你还能看见些什么?
仔细看一看博格的双反随挥,他松开了他的左手,实际上这支手是在整个击球动作中起局部支撑作用。
而今天,你在美网看见的双反动作更像是双手的正手击球,两只手都牢牢地抓住拍柄共同发力,给拍头以更大的加速度,最后双手牢牢地锁住随挥动作--这实际上也给博格的双反动作画上了句号。
然而,所有的革命都是有代价的,反手是网球运动传统的弱翼,反手的革命却制造了选手的腕伤。阿加西创造了网球历史上革命性的两翼大幅度挥拍,他的最后一战却咽下了背伤的苦果,很难想像他的后来者们,能把运动生命延续到36岁。
在美网服务的ATP医疗顾问巴斯托特说:“这其实是一个大趋势,在过去的三到四年里我们看到这种伤病在显著增加。”
腕伤的选手足足可以组织起一支明星网球队,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在美网赛场上,克里斯特尔斯和维纳斯都因为这个原因退赛,她们都伤在非支撑手--左手。
同样,在美网比赛的大牌们也有一打人在忍受着这种伤病的折磨,这当中包括了2000年的美网冠军萨芬,4号种子纳尔班迪安,1998年冠军达文波特,还有曼迪·费什。曼迪·费什承认所有的罪魁祸首都应该归结于这个现代的双反动作,他的左手已经动过两次手术了,他在今年上半年仅仅打了三场比赛。
而对于女子选手来说,背伤,肩伤等等也丝毫不比腕伤少,萨拉波娃胸部和背部的伤势已经数次让她在大满贯中止步四强--在和海宁、克里斯特尔斯这样选手的对抗中,只要你有丝毫的不适,你就有可能在比赛中丢掉最关键的那一分。而随着比赛的继续,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勉强发力,这将使关节承受更大的压力,带来更大的伤病危险。
今年的美网,达文波特在打到第三轮的时候,她就开始改变自己的技术动作,尽量少玩双反,达文波特在美网的总结就是:“我的反手削球练得更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