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包括图片)选自《网球》杂志03年8月
对于资深网球观众而言,许乃仁的声音绝对不会陌生,他在卫视体育台的解说生动而又富于见地,陪伴着我们度过了很多个美好的夜晚。结束了今年的温网转播,许乃仁已经回到了新加坡。尽管在温布顿患上的感冒一直未能痊愈,许乃仁还是愉快地接受了本刊记者的越洋电话采访。
卫视体育台是从1991年开始
转播温网的,我是1993年
开始参加温网的直播工作,已经整整10年了。从1998年起承担主要的现场评述和采访工作。
第一次解说温网是在香港。那时候我对网球非常感兴趣,不但喜欢打,而且看过许多许多比赛,但第一次做解说还是非常紧张,又要报比分又要谈背景。假设10个观众里面有两个非常懂网球,还有四个懂一点,还有四个完全不懂,那就得给他们找一个解说的平衡点,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在后来的转播中就基本上没什么困难了,因为我对选手已经非常熟悉。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在资讯的传递上,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最好最正确的资讯,不能有任何的误差,并且准确地传达给观众,这个过程我一直在摸索。
至于错误嘛,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不犯错误。温网的转播时间长达两个星期,我也不可能不犯错误,有时候比分是5比3,一不小心就会念成3比5。只能让自己尽量去做到完美。(笑声)
对于我来说,每一次转播温网都是很难忘的,因为每一次都是独特的经历。有时候对整个一年的比赛都感到失望,可是隔年又看到了希望。去年看完男单休伊特和纳尔班迪安的比赛非常失望,觉得网坛后继乏人,休伊特拿冠军我感觉好像是在没有什么人可以打的情况下拿的冠军。今年看到费德勒拿冠军,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草地的传人,感到非常高兴,就像是桑普拉斯拿冠军那样自然。草地没有什么固定的打法,很多时候要靠灵感,靠击球一刹那手腕的转动。费德勒有很多地方和桑普拉斯很相像,连他们的球拍都是一样的,Wilson的Pro Staff 6.0,那是非常非常旧的球拍,80年代的球拍。现在连老一辈都没谁在用,何况年轻一辈。费德勒的截击,他的上网,还有他的步伐和跑位的感觉,都非常像桑普拉斯,只是他打的不是发球上网。温布顿的结局就如同人生,有时候你非常失望。那没关系,你再撑一下,说不定马上又会充满了希望。(笑声)
从转播中我体会到这一点,不用大喜大悲,没有任何状态可以维持到永久。以前我看桑普拉斯打温布顿那么多年,总有一天也会看见他下去,他毕竟不是神。有开始就会有结束,有结束也一定会有开始。这10年的转播经验也给我人生很大的启发。
对于我个人来说,本届温网我最喜欢的选手当然是费德勒,很开心看到有这样一个草地传人的出现。两年前,也是在中心球场,费德勒打败了桑普拉斯,这代表了一个传承。至于菲利浦西斯,我也为他感到惋惜,他膝盖动过三次手术,每一次回到球场都十分艰难。他对人生的积极态度也是我这次转播中最难忘的,他对BBC的记者说,他对没能夺冠一点也不失望,他明年一定能够重新回到温布顿。
温布顿就像一个大舞台,它的球员就是演员,道具就是球拍、球网,还有球童。他们用青春和本领去演绎,演给观众看。费德勒和菲利浦西斯两个人就是最后的主角,他们的演出非常成功,非常好看。
印象深刻的还有淘汰了休伊特的卡洛维奇,在比赛的第一天,我坐进中央球场一看,哎呀,那里怎么有个人那么高。两个人赛前聚集到网前,丢硬币挑边,休伊特远远看去就是个小孩子,连卡洛维奇的胸部都不到,你可以想像卡洛维奇有多高。女主持人说那个人大概有6英尺7寸,我说不止不止,应该有6英尺10寸呢。结果他真的是6英尺10寸。他打败休伊特的感觉就像是大人打败了小孩。赛后的记者会我也很惊讶,他天生有严重的口吃,讲话十分吃力,但大家都对他非常有耐心,也非常尊重。他是一个安静的巨人。
在现场看球的感觉和看电视有很大区别。在现场也能经常看到一些来自香港、台湾或者内地的中国观众,我问他们怎么来的,他们往往回答说:被你鼓动来的,你老在电视里说,在现场看球比较好看。(笑声)
看完之后,他们都同意我的说法,很多东西确实是电视上体现不出来的。在温布顿看球的观众都是比较安静的,不像美网的观众那样懒散随意。温布顿的网球是非常纯净的,非常自然的。
至于我个人嘛,我业余时间每周大概打两次网球,每天跑步,跑10,000米,分两次,早上5,000米,晚上5,000米,这是保持工作状态的好办法。假如观众想和我沟通,可进www.espnstar.com,选择英文版或简体中文版,那里面有许乃仁的专区,可以在上面留言,我会常常上去看,和大家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