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星的光环再大,也无法独自发光。仅有明星是不够的,红花需要绿叶扶,一场比赛也会有自己的班底。他们在赛场布好阵子织好网,等名角登场,便闪到一旁。
文/曲涛 图/陈功
上海球童 盛玫燕
盛玫燕在这次参加上海公开赛的30个球童里,差不多是个子最高的女孩子,她已经在这里当过五年球童,现在是准职业网球运动员,在上海当地的一些网球比赛中得过不少冠军,去年的鹰牌西洋参杯业余网球赛的冠军也是她,而现在也不过才14岁。
在一号副赛场外,她正被一群身穿红色鳄鱼T恤的球童围着在打游戏机,自从球童们的服装换成红色,上海的雨突然就不怎么再下了。之前的一个星期,这些孩子们每天更多的时间是用于趴在球场上把场地擦干。而现在,天气一变好,除了拣球,还有点时间可以玩儿,打牌,打游戏,还有,课业心重的盛玫燕,说她更想看书。我把她叫到阳光下拍照,她的漂亮的脸已经被晒成牛奶巧克力色。
她上学的学校是田林二中,离仙霞网球中心坐车要半小时,上海公开赛这两周,她每天早晨先去学校上好两节课,再坐车来球场。从五年前第一届上海网球公开赛,她就开始到这做球童,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学生,而且还没开始正式的网球训练。她的教练挑上她是在她11岁的时候,而他们选择的是介于专业和业余之间的那个层次,她说不属于体校,但每天要进行3个半小时正规训练,同时在普通中学正常读书。对于将来是否转为职业运动员,她的想法很明确,网球她喜欢,但不想转职业,她觉得目前在中国,网球还打不出来,她还是希望将来循规蹈矩地上大学。所以尽管她很喜欢网球,也很愿意参与网球比赛的事情,但还是不愿意落课。
这30个孩子被分成5组,内场2组,外场3组,每小时换一班,最小的十来岁,最大的上高中,全是学网球的,而盛玫燕据说是里面打得最好的。因为不愿耽误学习,她平时只能有机会参加上海地区的比赛。外地的比赛,如果不是在寒暑假,她是没法去的。这个14岁的小姑娘觉得上海人不够吃苦,比不上北京和天津的孩子练得好。
其实当球童是很累的,POLO那一周倒还好些,女子比赛力量不是很大。喜力这周一开始,换上发球大炮们上场,站在底线后面的两个球童和两名线审处境就危险起来,球速飞快,稍不留神随时有中招儿的机会,盛玫燕就在腰上重重挨过一记。而他们得到的补偿,是以独特的角度看球员摔拍子骂人,或是兴奋地吼叫。
等有一天,这些做球童的孩子长大了,不管是不是还在打球,都会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看比赛时的大雨,大明星长时间被汗浸透的背影,和被网球击中身体的疼痛感觉。
丹麦保镖 丹尼斯
汤慧亮是菲利浦西斯的保镖,如果不是这个澳洲大块头过于抢镜,一身黑衣的小汤看上去还是相当威猛的。菲利浦西斯是今年比赛的最大热门,好在小汤需要做的事,更多的是挡开过于热情的球迷拥上来索要签名。而在这之前,他给萨拉波娃当保镖的那几天,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他说那可真累死人。不过既然萨拉波娃还没到像库娃一样自己带保镖的地步,显然她的麻烦也是有限的。一个年轻姑娘就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没成年的16岁孩子。
跟在被保护人身后的时候,汤慧亮的神经总是需要绷紧些。而现在,他站在我们的摄影师面前,挤挤眼睛凑上来问,我们采访他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他向我们指指他身边几位师兄弟,说这个擅长散打,那个练过柔道,而他自己,嘿嘿,样样都会。他说他判断一个人的身高体重,只需要三秒钟,而同样的时间,他就能将一个人制服。
小汤所在的八信保镖联盟公司总部在香港,内地只在上海有个办公室。一些20到35岁,身体素质好,有特殊技能的年轻男子被选中作保镖。他们一年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工作,余下的时间,他们被送到一个叫亚历山大的会所俱乐部,健身,游泳,做体能训练。这听起来就像有钱人在享受闲情逸致,而且他们还要训练射击,学习关于炸弹的知识,听起来都很刺激。
汤慧亮虽是上海人,却有着北方人的热情和浓眉大眼,而他的老板丹尼斯的灰色眼珠,让人直接想起他丹麦老家的冷峻天气。北欧人天生不是那么热烈,这倒很适合他现在的身份——保镖公司老板。丹尼斯到上海已经两年半了,他把丹麦的家人从哥本哈根都接到了上海,如果一切顺利,他准备在中国再呆上10年。
丹尼斯个子不是很高,却非常警觉,他说自己也是什么都练过,但每门都不是很精,尽管做了老板,每天照样要训练两个小时,以确保身手矫捷。丹尼斯说他们以前的保护对象都是娱乐明星,张曼玉,刘德华什么的,保护体育赛事,这还是第一次。我问他球赛看得可好,他说怎么可能好好看,他没法看完整一场比赛,在这里,他需要关注的是人而不是球,关心的不是比分,而是现场不出任何意外状况。
当看台上所有人眼睛朝着中央球场的时候,只有这些保镖的眼睛像激光一样扫向观众席。而这时候,如果被他们盯上一眼,还真算不上什么荣幸的事。
澳洲球迷 雪梨
澳洲大炮菲利浦西斯在中央球场上教训对手的时候,看台上有个女孩打出一面澳大利亚小国旗。她让我叫她雪梨,那是她的网名,而且,她的确刚从澳洲来,看球。
我们在场外找到她的时候,她和几个大学生在一起,她说那都是她在上海的网友。雪梨住在澳洲,却是南京人。澳洲有澳网,也有悉尼公开赛,她看球赛的机会不少,自己也是每周打好几次网球,这一年来迷得不行,算算日子,就把回国探亲的日子定在了上海喜力公开赛的这周。
其实这次上海公开赛,来看球的有不少是专程从北京来的球迷,像她这么远的还是少,尽管她是利用回国探亲的机会,顺便安排了一周时间到上海看球。她说这也是她到澳洲五年来,第一次跑这么远看网球比赛。这次比赛有她喜欢的菲利浦西斯,诺曼也不错,她说。来比赛的澳洲选手见到从澳洲来的球迷当然会很高兴。
当观众的经验多了,总喜欢把看过的比赛拿出来比较,“悉尼公开赛的组织工作做得比这好,他们会请很多志愿者,帮忙维持秩序。”志愿者在国外确实非常风行,不分年龄性别,仿佛成为他们的社交生活一部分,那种感觉应当是不错的。雪梨自己也在奥运会的时候,给中国运动员当过志愿翻译。
她拿着在售票处100块钱买的入场票很不满,整个比赛期间票没卖出多少,黄牛票一张只要40,那对花钱买票的观众很不公平。黄牛越便宜,越没人正经去买票。而且,除了看球,在赛场外面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可吃可玩的。不像国外的比赛,还有点过节的气氛。
上海公开赛一共两周,雪梨说她想都没想过要来看POLO杯,因为她对现在女子网坛的力量型失望透了,在她喜欢的格拉芙退役之后,她没法再喜欢看女子网球比赛。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她也许没意识到,今年来参加POLO杯的美女如云,小威也并没有来上海,几乎没出现什么她不喜欢的力量型选手。但要想让她从那么远的地方安排一周时间来上海看球赛,当然是为了她自己支持的澳洲球星,休伊特和菲利浦西斯。
站在看台上为自己喜欢的球星摇旗,应该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当球员知道你是远道而来,他从你那里获得的力量仿佛也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