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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玛蒂娜皇后!

http://www.tennis.com.cn 2007-11-2 11:49:27 浏览次数:

以下文章(包括图片)选自《网球》杂志06年6月

《Tennis》特约记者/Bruce Schoenfeld 翻译/Serra


在球场上,没有人能比辛吉斯更充满智慧。在她复出半年以后,一个疑问也在被慢慢解答着:智慧可以抵挡对手们射来的无情子弹吗?

皇后已经战死,车和士也消失了,在印地安维尔斯网球公园俱乐部的棋盘上,只剩下了卒子。外面还在下着雨,玛蒂娜·辛吉斯和她的母亲米兰尼·莫里托摆弄着棋子,辛吉斯微笑着走了一步,而她的母亲撅起嘴,走了另一步。

将军,这不像是棋盘上紧张的智力游戏,更像是辛吉斯25岁回归的衡量,在她退役三年之后。她曾经带着从少女冠军向女人转变的巨大矛盾消失,她曾经带着五个大满贯的胜利和450场WTA胜利的厌倦消失,这一切都发生在她22岁生日之前。她曾经为无法同时当两种角色而感到痛苦,一种是名垂青史的冠军,一种是快意人生的辣妹,就像她曾经的朋友安娜.库尔尼科娃那样,“我曾经是世界第一,但我无法得到满足,”她说话时,手中把玩着几个网球,然后让它们一一落下。

她和母亲一路上分分合合,莫里托曾经推动着她前进,而现在她们又凝结为伙伴。“在她不想再听见她妈妈半句话的时候,她们又突然和解,”尼克·波利泰尼说,当2002年辛吉斯和莫里托在尼克训练营训练的时候,尼克调解过她们两人的关系。

辛吉斯回来了,至少在几年之内,她的生活还需要网球。这不仅仅意味着更多的胜利--在她的成绩簿上增添几页--还有报酬,自信和公众的认可。”假如你当了四年的世界第一,你成了巨星,出了大名,挣了大钱,你在场外应该怎样找到平衡呢?“马里奥·韦德莫说,她是莫里托的好朋友和同事,“她看起来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谁知道这会给她带来什么呢?”


辛吉斯说:“像我这样又回到正常生活以后,就不再那么伟大了,你知道你又失去了很多,你就会问自己,你生命里剩下的时光该如何打发。”


辛吉斯面临的大问题还不只是这个,在退役三年里她带着巨大的厌倦去寻找自我,现在她明白了她需要她最擅长的事情才能找到充实。“我从来不是最好的电视解说员,我也从来不是最好的骑师,干这些对于我来说都起步太晚了,我在网球上的机会比任何事业都要多,因为我已经学了20年,网球就是我的出身。”


对于球迷来说,玛蒂娜皇后的回归也是2006年最有乐趣的事情,她该如何下好她网球生涯的第二盘棋局?



在职业生涯警钟的催促下,她回来了,就想以前的安德烈·阿加西和詹尼芙·卡普里亚蒂那样,和新生代作战是需要更多体力的,她现在是俱乐部里最勤奋的选手;“当你还年轻的时候,你总是轻易得到赞扬,你以为你的身体会一直那样,然而现在不是。”她说。


“显然,她看起来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安娜斯塔西亚·米斯金娜说,这个世界排名前10的选手今年在迪拜被辛吉斯击败过,“她复出以后意志比以前更坚强了。”


一个勤奋的辛吉斯让人振奋,她能这样坚持一年,或者五年?她会成为下一个维纳斯或者塞琳娜?我们会看着。现在,球迷已经从辛吉斯的经典技术流中得到足够的愉悦,这是任何其它人都无法提供的的享受。过去的两年,在贾斯丁·海宁和艾米莉·毛瑞斯莫的带动下,现在WTA的新星越来越喜欢追逐快速的移动和大力的击球,互相把对手打到底线之后,直到另一个人失手,她们不需要诡计和策略。这就像我们每天在小餐馆里吃到重复的大餐,管饱,但不可能有更多的想像力。


假如按照单位时间来计算,辛吉斯打得不算努力,她老式的学院派正手旋转看起来就像在切蔬菜,但她对每一个球的敏锐预判使她的击球充满效率。她在比赛中能比任何人更提早击球,这使她的对手在两次击球之前总无法得到足够的恢复。“她知道下一个球会是什么样,”萨拉波娃说,萨拉波娃现在是新一代力量型选手的代表,“即使她不是最快速的选手,她看起来也像,因为她击球的效率很高,她知道你下个球会怎么打。”


一旦站在球场,辛吉斯就变成了一个战术大师,她每一次击球都巧妙地隐藏着她的意图,还有诡异的角度,把这些武器和她的反手平击球加在一起,她就成了一门威力巨大的加农炮,“她打得太精明了,”德门蒂耶娃这样说,“她简直就像费德勒一样,虽然没有像威廉姆斯姐妹那样的力量,但她总能把局面看很清楚,这使她变得非常难以对付。”


一旦她上场了,结局就难以预料,尽管她的打法还缺少侵略性,“大部分女孩都害怕失败,而玛蒂娜是渴望胜利,”韦德莫说, “这就是她复出的自信。”


在复出之路上,辛吉斯最大的障碍就是她不确定性,她在塞德布鲁克和海宁一起练球的时候局面明显是五五开,而比赛时辛吉斯就明显不会有海宁那样的坚韧。辛吉斯身上有她父亲斯洛伐克式的散漫天性,而她的母亲却是不轻易言败的人。当年,莫里托在辛吉斯身上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她就马上把辛吉斯的父亲抛在脑后,而辛吉斯的散漫习惯无法满足母亲的野心,“我是那种小福即安的人,”辛吉斯愉快地承认了这一点。


因此我们就可以知道复出对于辛吉斯来说是多么艰难,她必须重新找到自我。我们不可能再看到她满怀自信的19岁,那时候她连续三年排名世界第一,在1997年席卷三个大满贯;我们也不可能看到她充满怀疑和挫折的20岁,那时候她维持自己水准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此时的辛吉斯是全新的,她又再度充满活力,她的生活经历会给她一个全新的视角去体验网球,她将是WTA里面最有诱惑力的一道风景。

 



辛吉斯在2003年退役是因为脚部的骨刺,也因为她无法击败威廉姆斯姐妹,也因为她失去了对网球的兴趣,也因为她想不再戴着犯罪感去喝酒跳舞。时过境迁,这些理由都已经不再重要,在22岁的年纪,她带着骄傲离开这项运动,正像她五年前带着骄傲走进这项运动一样。


她的离开让不少人感到开心,很多选手都厌恶她那种毫不掩饰居高临下的姿态,米斯金娜说:“那时候她感觉让人难以接近,我不知道她今天是否还是那样,但我很难成为她的朋友。”辛吉斯曾经在一次掷硬币挑边后对达文波特说,要么你尝尝我的发球,要么你尝尝我的破发。她还曾经说库尔尼科娃不能被称作她的对手,因为她从来没有赢过她,回忆起这些,辛吉斯仍然不会为往事感到后悔:“比赛的结果已经告诉她们了,就是这样,”她说:“假如你一年拿了三个大满贯,还在另外一个进入了决赛,你就有资格这样说。”


也许这样做并不能给她赢得更多的球迷,辛吉斯对母亲也曾如此傲慢无礼,即使她母亲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改变辛吉斯,也仍然阻止不了辛吉斯对她大喊大叫,分贝大得惊人,假如你去看她训练,就能听到她的捷克口音像割草机一般席卷场地,而辛吉斯的脸上没有表情。达文波特评价说:“我的意思是,她曾经是世界单打排名第一,也是世界双打排名第一,所以她可以拿母亲当下饭菜。我喜欢她的妈妈,她可不容易。”


韦德莫说:“玛蒂娜确实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女孩,谁都不会和一个17岁世界排名第一的女孩容易相处。你能对她说什么?她太自大了,你给她说2000遍都没有用,巴黎的决赛已经告诉你了一切。”


韦德莫指的是1999年法网那场著名的决赛,在这场对格拉芙的比赛中辛吉斯对裁判的指责和下手发球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后辛吉斯被格拉芙翻盘,没有拿到她唯一缺少的这一个大满贯,哭泣的辛吉斯无力地依靠着母亲,拒绝走上领奖台。


那时候的辛吉斯确实疲惫了,她以为她可以一直优雅地戏耍对手,轻易地得分,她没有绷紧大脑里的那根弦,改进自己的缺陷。达文波特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打不出制胜球,也发不出ACES球,在场下她又太懒散。”此后,辛吉斯不得不面临着更多的挑战,达文波特、威廉姆斯姐妹、卡普里亚蒂、塞莱斯,每一个人都可能当上世界第一,每一周WTA的排名也会有新的变化。辛吉斯曾经以为离开母亲她会变得更好些,但事实证明这只会变得更糟,自1999年澳网之后,她就无法再赢得一个大满贯,她最后无法逾越的障碍正是三个力量型选手,威廉姆斯姐妹和达文波特。


“当你年少成名的时候,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要路上小心,你都听不进的,你打得越来越好,别人对你的要求越来越高,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不行了。”波利泰尼说。


退役之后,辛吉斯确实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喝酒跳舞,骑马,当解说员,偶尔打一打表演赛,当她把这些玩腻味之后,又尝试着恢复网球训练。2005年初她在泰国打了一场表演赛,然后带领纽约运动队拿下了世界队际赛的冠军,拿下了这个冠军之后,她回到球场的信心变得更坚决了,在秋天她又在表演赛中击败了施耐德,“我还能打,我刚才打败的那个人是世界第6,而我又应该是世界第几呢?”辛吉斯说。


于是,她回来了。

 



尽管辛吉斯还没有恢复到她的巅峰状态,但她仍然不畏惧WTA新一代的选手,她们在力量上普遍占有优势:“我不想说她们太糟糕,但很多女孩都有技术缺陷,”辛吉斯说,“她们不知道在场上该怎样移动,假如你同时变化两种打法,她们就无法适应,乱了节奏,她们的打发缺少变化。”


同样,辛吉斯的自信还来自于WTA的竞争并没有她退役前那两年激烈,几乎所有的顶级选手都有伤在身,参赛数量并不多。“也许在四五年前,WTA每一个人都很努力,都很上进,一站比赛甚至会有20个人来争夺冠军,现在则不会超过五个人,我觉得竞争没有以前激烈了。”辛吉斯说。


很明显,辛吉斯又在用冠军的口吻谈话了,她在澳网赢了四场球,在东京击败了萨拉波娃,在迪拜击败了米斯金娜,在印地安维尔斯击败了达文波特,她离她的巅峰状态也越来越近,在2006年的头三个月,她的胜场稳居WTA前列。还有一个积极的信号,她现在能以非常放松的姿态来对付那些排名低的选手了,在胜利之后,她也会友善地对待她们。在印地安维尔斯面对巴莫的时候,她的球拍像魔杖一样,总把球送到任何无法想像的角落,巴莫被这样的打法惊呆了,如同看见了外星人,“假如她想发力她可以做到,但她打得太聪明了,”巴莫说:“旋转,切削,小球,她明白假如她把这些变化都综合到一起,我们都会陷入麻烦。”


对付巴莫可以用这种办法,对付威廉姆斯姐妹都必须得用另外一种,萨拉波娃的教练兰斯多普说:“假如重炮手们都回到球场,辛吉斯就不可能重返世界第一。”在东京,辛吉斯和萨拉波娃的第一场对决,萨拉波娃不适应辛吉斯的打法,以3-6,1-6告负,在迪拜的第二场,萨拉波娃依靠底线的力量优势把辛吉斯牢牢钉在底线,结果成功复仇。


在回到球场半年之后,辛吉斯的弱点也被对手看得越来越清楚,她的二发是给对手送上的大礼,正手的力量比以前更弱了,她的网球也没有以前熟练。但她仍然有所进步,她的一发比以前攻击性大大提高,她的判断和反应也比以前更灵敏,正如达文波特所说的:她拥有WTA里面最快的一双手。


也许这些技术层面的分析仍然无法帮我们还原一个真正的辛吉斯,关键是和她退役之前相比,她又有了一颗温和友善的心,又重新扬起了竞争的旗帜。在印地安维尔斯的那个下午,雨水耽误了整个下午的比赛,辛吉斯翻起棋盘,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在和母亲的三盘大战中,她赢了两盘。然后她拿起球拍,继续走向她网球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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